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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疫者|武汉抗疫一线志愿者:帮助别人,也需要别人帮助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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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戎余妍
 

绿色游戏


      
      早晨八点左右,武汉空气中弥漫着消水味道,雷胜开着一辆装载着口罩、防护服、消水等医用物资及生活用品的商务车,飞驰在武汉郊区,把急需的医用物资送往医院、乡村卫生院和街道。
      
      “从大年三十至今,我们志愿者团队从未休息过一天。”武汉市新洲区志愿者雷胜对澎湃新闻(.thepaper)说,他的身份是武汉市新洲区一家琴行的老板。
      
      春节前,看见武汉疫情形势严峻,他主动报名加入护送医用物资的志愿者团队。
      
      此次武汉抗疫一线,涌现出无数的志愿者,他们是学生、个体户和自由职业者,自发组织,负重前行,并与医生、警察、社区服务人员、环卫工人、司机和快递业务员一起,共同维系这座城市基本运行。
      
      “我们都是很平凡的人。”雷胜说,像他一样的车队志愿者,在当地被称为“摆渡人”。
      
      这是一个无法准确估算的庞大群体,危难时刻,他们凭借自身的热情和勇气,最大程度化解医疗物资运输和医护人员的出行难题。
      
      他们有的人在病面前也未能幸免,也有志愿者因此感染,乃至离世。
      
      2月3日下午,年仅54岁的武汉志愿者何辉因感染离世,令无数人扼腕。
      
      “他的去世给了我们一个警示。”雷胜说,何辉的离去,让部分志愿者更加意识到安全和防护的重要性。
      
      “他们需要我们”
      
      “封城”后的武汉,公共交通完全停止运行,飞驰在大街小巷的车辆大多是当地各个志愿者车队,他们充当起了城市临时的“动脉”,免费接送医护工作者上下班,或者运输医用和防护物资,成为武汉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现在全国医生和物资都来帮助武汉,我们凭什么不站出来?”武汉志愿者赵志(化名)对澎湃新闻称,他不想公布自己的姓名,生怕亲人看见后会担心。
      
      赵志生于1997年,他说在自己所在志愿者车队中最为活跃的是90后,大家在组建的微信群中集结,服务于武汉各大医院的医护人员。
      
      现在这个临时的志愿者微信群已达到300多人,彼此沟通方式很简单,时刻等待群里发布的车辆需求信息,根据上下车地点和时间来判断是否“抢单”。
      
      出车期间,他尽量保持不喝水、不吃饭,以此节省防护装备。
      

      
      相比于赵志穿梭在主城区,雷胜则往返于崎岖不平的乡间小路。
      
      雷胜所居住的新洲区是武汉郊区,此次也在灾情中受到严重冲击,跟主城区不一样的是,新洲下辖14个偏远乡镇、550个村。
      
      春节前夕,雷胜召集了几名当地年轻公益人,包括武汉市新洲区青春飞扬志愿服务中心发起人詹兵。
      
      1月21日,詹兵见到武汉疫情危急,便在微信群提议“疫情当前,大家是否应该做点什么”,此举获得大家积极响应。
      
      在疫情发生后,他一直在跟全国知名公益机构沟通,多方协调和筹措物资,并和当地车友会合作,把物资送往偏远的街道、乡镇和卫生院。
      
      “早期很多偏远乡镇都急需医用和防护物资,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詹兵说,“我跟团队伙伴经常忙到凌晨,有时候回到家差不多都12点钟了。”
      
      相比武汉的主城区,地处偏远的乡镇更加脆弱,而由新洲区本地志愿者组成的运输队便成为运输物资的关键生命线。
      
      1月23日,武汉医用和防护物资告急,雷胜和几名志愿者一起到武汉下辖的蔡甸区去接送首批医用和防护物资,早期武汉和周边城市还没有进行交通管制,运输相对顺利。
      

      
      “从大年初一以后就很困难了,到处封路。”雷胜说。
      
      即便碰到众多现实困境,他还是坚持每天想办法给街道、乡镇和卫生院运送物资,原因很简单——“他们需要我们。”
      
      “你能感受到许多人对我们的需要,随便哪个微信群都能看见物资需求信息,既有私人发布,也有政府部门发布,还有医院直接发布,像雪花一样的飘。”雷胜说,他和几位平常一起做公益的伙伴认为应该要做点有价值的事。
      
      “有一次给新洲一定点医院送血氧夹,这家医院以前全院还不到50个,我们一次性就送了50个,这家医院的领导特别高兴,说这东西现在拿钱都买不到,每当这个时候我特别满足。”雷胜说,当看到别人在认真计划如何使用他送来的物资时,感觉自己做的事很有价值。
      
      “我是不是感染了?”
      
      “现在运送物资的车油费都是志愿者自掏腰包。”詹兵说,他所在的公益机构现在还没有收入,拿不出钱来补贴志愿者。
      
      最让他担心的是,因为长期要协调、运输和发放物资,迫使志愿者接触人员较多,感染概率也相对较高。
      
      “我们志愿者要往来多个街道、乡镇和医院,每天至少接触几十人,而防护装备通常只有一次性医用口罩,或者手套。”詹兵说。
      
      “我自己购买的口罩也用得差不多了。”詹兵说。
      
      为减少因接触带来的危险,志愿者尽可能保护自己,比如在运输物资交接时避免去室内和危险的场所,通知对方在郊外公路或空旷地方交接物资。
      
      回家进屋前,首先对全身进行消,把外套和鞋放在外面,绝对不让它进屋。
      
      詹兵说,眼看武汉疫情日趋严峻,他提前将父母送到郊区的乡下居住,如此一来即使自己感染,也不至于会影响父母。
      
      “我们打交道的都是街道、社区和医院的人,把他们传染了,后果不堪设想。”詹兵说。
      
      这是许多志愿者一直都存在的矛盾心态。
      

      
      “我们只能随身带着小瓶消酒精,至于普通医用口罩效果如何,只能听天由命了。”雷胜说,1月23日至今,他只穿过一次防护服。
      
      不仅志愿者防护单薄,前来交接物资的基层的政府工作人员防护也很少。
      
      雷胜说,他在如此心理重压下坚持工作,最大动力是见到太多人需要帮助。
      
      他的父母尽管非常担心孩子在防护单薄的情况下冒险当志愿者,但还是予以理解。
      
      每次回家,雷胜只要一走进家里的院子,第一步就是全身消,把衣服和鞋子全部丢在外面,消结束后,才进屋洗澡、换衣服。
      
      他自己也会有微妙的心理反应。有时,由于忙到凌晨两点左右,第二天起床时出现浑身无力,不想吃饭,或者别的症状时,他难免不往坏处想。
      
      “只要感觉不舒服,我就会偷偷把体温计拿出来,去测量自己的体温。”雷胜说。
      
      詹兵也有相似的心理体验,甚至会从心理延伸至生理上的反应。
      
      “长期在外面送物资,晚上回家躺在床上,时常感到浑身发热,然后自问,我是不是被传染了?”詹兵说,为避免外界信息引发自己的消极情绪,他坚持不看新闻和朋友圈。
      
      近期,詹兵也准备组织心理医生,为长期战斗在一线的志愿者做心理上的疏导。
      
      武汉抗疫一线志愿者的生存现状,也已引发爱心人士的注意。
      
      “我们已经购买了部分防护物资去帮助当地的志愿者,部分物资已在路上了。”爱心人士赵志敏对澎湃新闻称,近期,她和多位爱心人士共同发起针对帮助武汉志愿者的“小艾接力”行动,希望通过给当地志愿者提供部分防护物资,来化解他们在防护物资匮乏方面存在的难题。
      
      “他们是志愿者,但同时也是需要帮助的人。”赵志敏说。
      
      (本文来自澎湃新闻,更多原创资讯请下载“澎湃新闻”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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